張公蒓漚鄉長九十壽序

作者/申慶璧

慶雲縵縵五彩南騰至吾滇而顯光華高山巍巍三路東向至吾滇而增壯麗長江蕩蕩萬里縈廻經吾滇而湧金沙昔人論形勝曰雲南之得失關乎天下蓋以地居項脊高屋建瓴東接蜀黔北隣康藏南毘泰越西通印緬實聚天地之精英集山川之靈秀也於自然則天色蔚藍睛空萬里氣候和燠四時皆春於人文外則因印度釋氏涵濡蒼洱為佛教齊魯內有中原儒家傳播文教於以宏開自楚莊蹻率眾入滇抗秦而王漢置郡縣越唐宋以至元而設行省千餘年間人才輩出而以明清為盛清季新潮澎湃風氣日開滇中績學之士及有志青年求新知於國內外者先後不下千人而留學日本者多親炙 國父中山先生深受革命思想之啟廸相率回滇致力於軍事政治教育因奠民國以來滇人報國之宏基於是繼武昌雙十起義而有重九之光復憤袁氏稱尊而集再造共和之大勛北伐抗戰諸役均本護國精神效命中央抗戰勝利乃有入越受降之榮戡亂期中滇軍轉戰東北百折不撓犧牲最烈及至大陸淪陷滇緬邊區義軍突起反攻壯舉環宇震驚綜計開國六十餘年吾滇人士獻身黨國事功彪炳為世所知者誠不乏人然以一人而於軍事外交民政教育法制風憲以至黨務皆有卓越表現且文采風規又能照耀於時者當以張公蒓漚鄉長為巨擘焉其於軍事也出身將門自幼趨庭喜讀古名將傳於畢業法政學堂後為陸軍第十九鎮隨營學堂代撰開學詞其文典重警策才華首露即為親臨主持典禮之護督沈秉堃氏所識拔徵為文案兼隨營學堂國文教官旋遷三十七協秘書歷張毅王振畿蔡鍔三統領皆倚重之辛亥重九贊蔡公及滇中諸革命先進光復滇垣傳檄而定全省護國之役滇黔分道出兵轉戰川湘袁命粵督龍濟光分路圖滇龍子體乾自江外率眾內犯 公適任箇舊縣長首當其衝親率軍警數百與敵萬餘力戰三晝夜突圍負傷猶以殲敵密計馳報唐公分兵抄襲敵後予以蕩平滇局危而復安前方得無後顧傷愈應召入川佐羅公佩金繼蔡公後長川省軍政川軍劉存厚誤受北帥詭謀圍攻督署 公當機急電瀘州趙師長又新派旅長金漢鼎馳援解危同僚皆稱其有膽識民國七年應靖國聯軍總司令唐公在黔電召隨節赴渝召開七省聯軍軍事會議回滇後奉派赴粵並赴日考察十六年滇省二六政變 公以昆明市政督辦親率市警及講武堂學生維持治安時經數月秩序井然使二十餘萬市民及數千外僑皆賴以保全而稱頌不已其於外交也英法侵占緬越後視雲南為其勢力範圍修築滇越鐵路直達昆明車站形同租界復以東方滙理銀行壟斷經濟老街海關控制商旅出入惡例苛求超越不平等條約倍蓗 公耳目所及輒加紀錄備為交涉根據十七年冬 公以雲南省政府委員兼外交部駐滇特派交涉員為實踐 國父廢除不乎等條約遺訓親擬另訂中法商約及改善中法關係意見書攜件入京面謁國民政府主席 蔣公呼籲廢除不平等條約請以最不不平等之滇越關係約章為始備蒙嘉納改訂新約會議遂於同年十二月舉行於南京政府命外交部長王正廷為首席代表 公與徐謨為代表公在會中慷慨痛陳法方之苛求惡例法方首席代表為駐華公使瑪泰爾及越南外交局長加嘉祿經濟局長魯斯兩代表均相顧失色消息外傳輿論激昂法駐滇領事黎畢西妄圖利用其私人關係要挾滇省府召 公回滇反為公請我外交部向法政府提出嚴重抗議將法領事撤換離滇法使復籍詞對新約要點有待向其政府請示請暫延會 公知為詭計亦徉赴港偵知越督所派兩代表將返亦即專程回京及至外交官邸則法使瑪泰耳爾等已先在座相顧驚奇咸知 公之機警為不可欺也茲後談判遂漸順利經二十四次會議為時一年有半而澈底廢除過境稅及其他苛例改善旅越僑商待遇我於河內西貢設總領事館海防設領事館收回滇越鐵路旁土地並由滇越鐵路公司提供路警經費路警得充分行使職權並將鐵路收回期間縮短等重要條款皆得以完滿達成非 公之據理力爭百折不撓使對方無法拒避其能致此哉其於內政也 公幼讀廣平治略即有治平之志民國二年出知鹽興縣兼鹽務督兼總辦於九個月內即將積倉公鹽改煎銷罄收回公款數千萬元兼理司法銳意除暴安良處惡霸以極刑羣情稱快三年冬調箇舊縣知事箇篤為世界產錫名區五方雜處民情強悍富商巨賈因私利求官輒賄重金官斯土者多挾鉅資以去 公廉而有為下車三月政平訟理自為春聯曰一箇舊衙門原多積弊三月新治理即少冤民任內於整飭警政推廣學校設立醫院開辨電廠及自來水廠修築道路等新事業樹風聲於全省推為模範焉十九年任雲南民政廳長建立縣以下自治機構調訓區長於縣長之遴訓尤為嚴格政風丕變自治工作次第辦理完成可期惟軍方強欲以縣長缺為調劑將校之具 公堅持不可遂入京辭職改任立法委員二十八年任內政部政務次長中央為完成地方自治以利憲政之實施召集全國內政會議由 公主持討論均有圓滿之決議並健全內部組織增設戶政營建方域三司使戶籍營建國疆及行政區劃皆各有專司為今內務行政組織建立良好體制並為督導新縣制之實施三十一年至三十四年間三度巡視各省歷五百餘縣市故訓政工作之完成憲政得以實施 公實與有力焉其於教育也 公督辦昆明市政之初即以普及義務教育為目的接辦省會小學四校擴增至二十四校均為完全小學全市及齡兒童就學率達百分之九十六設備充實教師皆完全師範畢業適全國教育會聯合會第九屆會議舉行於昆明出席十六省代表皆教育界名流分組前往參觀均予好評時旅昆越僑子女百餘人申請入南區某校 公立允所請而法國領事提出抗議指為強迫教育及於法屬人民 公曰彼等自行申請何謂強迫吾本有教無類之旨何忍拒絕法領語塞欲自行設校 公不之許於是知難而退其中有畢業回越學醫復返滇服務對 公感念不置者 公對社教職教亦多所致力均著績效當東陸大學初創 公為籌備委員並被聘為東陸圖書館館長先後任東陸大學五華學院香港新亞學院教授講文史及顧亭林黃梨洲之學其講稿具見全集中其於法制也 公於二十年起任立法委員歷時十年並兼立法院秘書長二載參與五五憲草及各種法律之制訂凡各國民刑法典之立法原則適合國情者皆主採用其與世界潮流相違可為外人擴展領事裁判權之藉口者力主摒除故能適合領事裁判權取消後外人受我裁判而無怨也三十五年當選制憲國民大會代表參與中華民國憲法之制訂三十六年又當選為行憲國民大會代表選舉第一任總統而基於民有民治民享三民主義之中華民國憲法於以開始實施其於風憲也 公於三十五年就任雲貴監察使時當抗戰勝利後政風亟待整肅乃以勤奮廉能相激勸對吏民多所啟廸三十六年並當選行憲第一屆監察委員被推雲貴區行署委員深入民間勤求民隱繩愆糾謬觀感一新遷臺後膺選監察院副院長並依法代理院長整躬率屬公私分明廉潔正直為世所稱六十三年春辭任正副院長仍以監察委員行使其法定職權不以年老而稍自閒逸其於黨務也 公民國元年在滬晉謁 國父經陳英士先生介紹入黨服膺主義身體力行回滇參與黨務工作連任第三四五次全國大會代表二十七年三月臨全大會舉行於武昌出席參與總裁選舉與抗戰建國綱領之制訂來臺後第八九十等屆全國代表大會均蒙 總裁提名為中央評議委員六十二年三月復奉 總裁指定為中央評議委員會主席團主席其於詩文也 公紹承家學幼而能詩上遡明清綜貫唐宋於顧亭林詩文心得尤多嘗集顧句為長篇皆切於時事發人深省長內政時遍歷全國各有巡視縱覽名山大川襟懷益廣有采風集行世于右任先生贈以句云三載觀風周郡國一編得氣自山川蓋即指此迨辭長院務環遊日韓及美歐東南亞各地復有環遊集之續刊邇來復輯古近體詩六百餘首與文稿聯語講辭集為蒓漚類稿上下集經正中書局刊行觀 公之詩重社會寫實而境界高具時代風貌而性情真聲律嚴整而富自然之趣尤可貴者雖至大耋之年尚存青春之氣鼓吹中興闢斥邪說情殷性耿浩氣干雲子美望京之詠興未稍減放翁愛國之志老而彌堅民國五十七年膺長中華學術院詩學研完所於玆七載主持吟壇振興詩學按月發行詩刊日韓菲泰詩人爭相嚮往更輔導大專青年成立詩社此皆善歌者使人繼其聲之義也六十二年第一屆世界詩人大會在臺舉行被推主席並先後膺中山文藝獎國際桂冠詩人及中華學術院哲士等榮譽實至名歸誠詩壇盛事也 公學取眾長不專一家德備中和識多獨到心存匡濟而不自宣揚手理紛繁而嘗耽寂靜今雖年登大耆而勤若盛年福壽康寧洵吾滇近百年來一人瑞也旅臺同鄉以中華民國六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為雲南首義擁護共和六十週年紀念而同月三十一日為 公九十覽睽之辰 公又為躬與護國戰役之碩果鄉國之慶萃於一時僉議於紀念大會中集體為公祝嘏以慶璧忝參議席執教上庠與鄉人士接觸頻繁於青年輩尤時相講論深悉鄉人對 公行誼之推崇與青年對公德業之仰望知聞較諗且與 公州郡毘連山川密邇百里親情五世誼篤蓋先叔祖佑賢公曾佐姑丈鄧振銓將軍於北伐勝利後鎮守吳淞要塞值 公以對法外交留寓滬濱朝夕請益仗 公愛護備至璧生也晚未及追隨至二十三年代表省黨部以參加民運會入京始親謦欬迄今四十餘年昔日為人孫者今亦有孫矣奕代淵源豈偶然哉爰獻斯文敬為 公壽惟冀中原北定重賡九如之章故里南旋再獻百齡之頌

鄉再晚鎮雄申慶璧敬撰

鄉晚學昆明簡爾康敬書

中華民國六十四年歲次乙卯十二月日穀旦


壽序列名錄

李宗黃 段克昌 李 時 楊增爵 魯道源 王文中 宋漱石 陳玉科 李拂一 楊兆麒 段克武

羅蘊昭 蘇令德 李秀芝 李子幹 邱開基 裴存藩 方克勝 龍繩武 寸珍璠 許蔚堂 張友仁

武世凱 楊新民 楊世麟 李懷民 張世丞 尹廣煊 蔣公亮 楊家麟 申慶璧 吳子清 楊德明

龍美瑩 張邦珍 羅 衡 姜文齋 魯開明 陶 鎔 劉香谷 孫堉亮 項克恭 陸海平 楊德貴

段希文 鄭嘉綱 趙士英 線光天 李柄用 張榮昌 王樹能 李達人 苗慶年 吳國才 陳文章

李先庾 張人和 寸尊德 李自然 王 巍 郭東暘 張柏壽 孫秉權 石炳鈞 楊在貴 楊在興

李文明 蘇銘芳 李龍慧娛 竇黃碧仙 吳錦南 庾家麟 沈徑瞻 李昌寬 劉亞泉 劉紹周

李廷章 李端堂 錢禎祥 簡爾康 簡蕭書瑞 朱鴻圖 楊燦東 李本厚 李三雷 徐嘉木 阮紹洲

金幼鎔 賈德康 楊蘊鈺 姜瓊英 薪浩宇 楊震宇 吳星級 吳周植融 后希鎧 李慧佛 丁中江

楊鏡清 尹家茂 王榮貴 譚家祿 董樂榮 董陳碧漪 周爾新 邵 旭 李黎明 番紹良 楊新傑

趙置中 馮子瑜 鄒光祖 劉藝民 米龍祥 馬鳳朝 倪光宗 陳文緯 李 文 和茂木 范振興

李文煥 馬崇寬 段慶蓮 張士奇 楊純美 舒 杰 汝桂媛 魯義賢 謝濟舟 謝金映明 熊秀娟

張國民 劉繼虞 楊日臻 羅榮壽 葉士魁 李毓夔 楊嘉仁 李近林 李學武 丁燕石 葉品煥

念爾佑 李 魁 李淑英 禹泰文 楊琪書 汪生蘭 桑志新 刀威伯 武 德 朱心一 倪洪顯

黃光榮 周段園梅 李原仁 雷美春 尹欽本 夏文第 于家禎 馬有誠 李忠堂 楊本儒 晏吉光

周寶誌 周壁光 丁懋時 李登祿 王立志 郭希尹 方從剛 黃其瓊 呂連陞 張周錫春 王 文

朱正義 倪開永 狄文光 李景然 蘇根深 毛慧斌 李心光 丁懋松 罕貴瑜 王震東 張 元

趙健樵 寸時嬌 和之翰 敬祝

中華民國六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五期;民國64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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