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視雲南起義的歷史價值

作者/李嘉靖

雲南起義──它在中國近代史上,佔據了重要的一席地位。這件偉大的事業,在六十年前的今天(十二月廿五日),雲南人民獨樹推翻滿清袁賊的義幟,發動了撼天地、泣鬼神的革命。同時,拋頭臚、洒鮮血,一往無前的奮鬥犧牲,造成了時勢,引導了各省響應獨立。不僅因其彪功蓋世,震撼環宇,也造成了二百多年來清廷潰亡的命運,尤對國民革命具有深遠的影響。

就雲南當代社會背景而言:革命起義的思想與行為,是有意義的、也是不平凡的。尤其雲南子弟不分貧富、不分職業,基於一顆愛國赤忱,排斥異族的傳統思想,在平民群眾中組織武力,投效當地的部隊,團結奮鬥,一致掀起革命熱潮,繼而通電全國不承認袁世凱政權,終能爭取到成功。對當代軍閥政治、帝王思想具有沖擊的作用,也策動了 國父國民革命加速成功的影響力。

但六十年來,雲南人民投向革命的義士先烈,可以說白骨已枯,神靈野孤。不幸仍為後人為自己偏私狹窄的觀念所矇蔽,不就我國傳統歷史的戰爭與民族發展的整體觀念上去悼念義士先烈,去認識當前如何再造雲南起義,以引援大陸反匪的革命潛力,期冀反攻情勢的早日成熟,實非當時的革命義士所始料的。究其原因,史學家有了責任未盡之處,也作了政治家應聲蟲。

雲南起義──本係雲南都督唐繼堯所領導的,後有蔡松坡的追隨。如今,唐、蔡二人早巳作古,亦未曾為此爭功諉過,而後人卻獨薦蔡所領導,不無以訛傳訛之嫌。其中隱情,頗令人費解。

就雲南起義乃出自雲南人民的意願,抑由中央授意發起?大家都三緘其口,避而不提。在當事的重要人物中,接觸到此項史實,也諱莫若深。這本是雲南人為締造共和以盡匹夫之責的光明磊落的大事,值得後人鼓舞效尤的血淚史實,竟在此日卻暗然失色,何其不幸之有。

據瞭解,雲南起義在本質上是革命的,在行為上是犧牲的,在思想上是民主的,在國家自由、獨立的精神上,它實踐了 國父三民主義的思想原則,愛國愛民的旨意的。唯唐都督的作風,為後人估評流於軍閥之俗病,致而在今日人所心儀的「英雄」偶像,反被「道德」──無標準的此項傳統尺度下,汨沒了史實的光彩。其實,我個人對這種看法,並不以為然。須知當代的社會、時代背景中,能有幾人在政治的創造權羈之中,得脫俗軍閥的氣數。況且革命兵事,有時難免必以專制而就全體。退萬步說,唐之其人,即使有軍閥者的行為,卻無軍閥者的思想。說明白點,就是在於「權」與「義」二字之間,不能求得均衡發展所致。事實上,這是屬於個人(唐)的見解遠近問題,另當別論。而「雲南起義」的歷史精神評價,不應一筆為之抹煞。因之,褒貶雲南起義的歷史家們,大家心裡都明白……

雲南人之所以要爭論這件歷史,直截地說,即要當今反共復國的戰爭中,使「繼往開來」的革命志士,避免在革命成功之後,落得個不明不白的相同的歷史結論。以能掀起大陸反毛份子再造「雲南起義」的,類似的歷史光榮。黨國元老李宗黃先生畢生為這件歷史而爭。(不為個人而爭)就是這個原因,但爭歷史,不專是李先生的責任,和幾位滇籍(也有非滇籍人士)革命先進的責任,也是所有後知革命者的責任。但爭歷史也有一項前提;不自私、不偏激,以結合國家歷史正統。因此,雲南起義要能列入國民革命的正統,用國民革命的整個歷史源流來看,才能使這股永不冷化的熱血,灌溉於大陸內部,去滋潤、孕育「雲南起義第二」的碧血黃花。

提到這裡,使我聯想起當年李彌將軍在滇、寮邊陲苦撐戰鬥的過往種切,不禁心頭起了寒擅之感。因為,我終於不忘 總統蔣先生指陳的革命反攻的三大原則之一,即要掀開「以大陸革命武力結合國軍反攻」的最高策略。姑且咸認我的聯想,祇是一句馬後砲,但我置信處此生死存亡的關頭與孤臣孽子們寄望相同的殷切。倘再逢此良機,豈能掉以輕心麼?

總之,欣逢雲南起義六十週年紀念,在我感受這個輝煌光榮的歷史節日,將我如梗骨在喉的一點棉誠意願,吐露出來,誠然,我的認識與這件歷史和當今現實環境有著難以估計的差距,甚至已流入草芻的見解,而期望早日回致故鄉,重建墟廢家園,莫不與鄉人同出一轍,則雲南起義烈士幸甚!雲南起義歷史有榮。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五期;民國64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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